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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透时间的记忆

2018-3-23 15:42| 发布者: 一个人的房间| 查看: 167| 评论: 0|来自: 沧州日报

摘要:   那天晚上,脚步声从天上传来。由远及近,时急时缓。母亲说,这雨,是我的性格。   哭声,响亮、清脆。是我对这个世界问候的方式。雨却被吓到了,半天不敢出声。就这样,名字里有了水汽,性格里有了雨声。    ...

  那天晚上,脚步声从天上传来。由远及近,时急时缓。母亲说,这雨,是我的性格。

  哭声,响亮、清脆。是我对这个世界问候的方式。雨却被吓到了,半天不敢出声。就这样,名字里有了水汽,性格里有了雨声。

  我哭着,母亲却笑了。这个疑问在心里长成了茧子。却发现,哭是俘虏母亲的武器,也是相聚与离别搅动内心的表现。

  那时,像一个刚会爬行的小动物,母亲是我的世界,除了望着头顶那个绿色的玩具,就是随着母亲的身影蠕动。母亲的身影画出一圈天际线,而我趴在圆点,半径是我的视线到母亲的距离。我用哭声诉说着饥渴冷热,用哭声寻找母亲的怀抱,也用哭声固定着母亲的眼神。

  周晓枫在《墓衣》中说,我一直觉得上帝用一只眼睛照看芸芸众生,用另外一只眼睛专门来照顾我。如此的宠爱,让她骄傲万分。而我却想说,母亲,两只眼都在照顾我,比上帝要伟大。由此,母亲成了我幼小记忆中最丰满的内存。白天的太阳,夜晚的星星,还有那些花儿、鸟儿,至今还保留着嫉妒的眼神。

  我和窗外的小树苗一样高了。背起书包的日子,母亲迎着微笑的太阳,挥挥手,我用眼泪祈求陪伴,母亲说,放学时,我去接你。从此,炊烟成了黄昏最美的风景,飘过母亲的肩头到达我的头顶,而母亲和我的距离成了一条直线,这头是母亲,那头是学校。

  跌倒了,自己爬起来,母亲说得轻描淡写。我却在雨中的水洼里哭得昏天黑地,而母亲只是远远地伸出一只手。

  左手的大拇指,在记忆掀动那一天的日历时,还会不自觉地疼几下。竹竿做成的跷跷板,这头翘起时,那头会落下;那头翘起时,大拇指已血肉模糊。哭,是唯一寻找母亲和转移疼痛的方法,母亲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到我的脸上,我怔怔地望着母亲,忘记了哭泣。

  左撇子究竟是缺陷还是天才,祖祖辈辈都没人去研究,但打击却是普遍现象。写字、拿筷子,所有拿到手里的东西,跟左手过分的亲昵,就是祖爷爷眼里的大逆不道。饭桌,分两个,一个是祖爷爷的大桌,右手挥动着他的威严;一个是左撇子的我,木板凳是饭桌,小马扎是凳子。母亲在耳边说,把写字和吃饭改过来吧。倔强的泪水滴到左手上,像是对它的道歉。

  记忆是一座城,任由怎样扩张侵占,都不会掠夺记忆的内存。清理和删除键,不适合在亲情中使用。我带着这些内存,走出了母亲的视线。

  吉普车抛锚在海滨公路上。母亲的身影和家乡的一切,被搁浅在深秋的雨中。那条从家乡延伸出去的路,拉长了我和母亲的距离,线段沿着天际线的方向延伸下去。

  从此,“长大”不只是两个字,而是一个故事接着一个故事,一座城市连着一座城市。在故事里,我需要辨别路径;在城市里,我需要把握方向,甚至重新调整呼吸的频率。我知道,离开母亲的视线,我要独自迎接每一个风山雨径的旅程。

  上天对人的挑战其实也没有新意,比如发烧,就是一座新城对一个新人水土不服司空见惯的礼仪。但不会作为我“权且罢兵”的理由。看着一滴滴液体流入体内,忽然很想念母亲。霓虹灯为城市披上了一夜的金缕玉衣,星星开始窃窃私语,月亮依旧雍容娴静,路的尽头闪烁着神秘的光明。应该给母亲写封信了,告诉她,我很好。

  仓库里只有钢板,一张张,高过头顶,表情冷峻,像老板的脸。长度、厚度、宽度,未知数;梦中也从未和这些冰冷的家伙打过招呼。老板的声音像从这些钢板的缝隙间挤出来,会用算盘吗?把这些钢板换算成吨,每天的出库、入库,以吨的方式报送我。身后的小会计忧心忡忡地看着我。文字对于我,就像是一件美丽的裙子。而数字,只不过裙角点缀的十个花瓣。而今,我要换掉漂亮的裙子,为那几个阿拉伯数字投以青睐的目光,着实地不情愿。

  太阳都急红了脸,火辣辣地炙烤着我,我考虑再三:休假一天!

  一天的奔波没有任何结果,我将最后的一点信心扔到到书店外的台阶上。正在关门的售货书员推开关了一半的门,从角落里拿出一本被灰尘蚕食的书。新华书店拯救我了。我告诉母亲,我用一晚上的时间学会了用0、1、2、3做加减法,来计算四位数乘法和除法,并且是用算盘。多年后,老板还记得请我们看话剧,我从开始睡到剧终的情景,他却不知道,母亲一直陪伴在我的梦境里。

  母亲说,生活是有褶皱的,它需要储备一些时间,藏起一些东西。我不理解。去上海,只为看一眼张爱玲笔下“在梦中打了个盹,做了个不近情理梦”的地方。终于明白了母亲的“褶皱观”。它像严冬御寒的皮衣,夏季遮淋的雨具,禁得起时间的打磨,路才会走得稳妥、踏实。

  母亲与我的线不断加长,踮起脚尖都望不到彼此。我学会筑自己的风景,装饰自己的心情。就在这风景与心情日益完整时,母亲毫无防备地妥协给时间,把我像道具一样卸下,让我乱了阵脚,再无法进入角色。怎么都想不通,我们按母亲这个家庭总导演的分工,一幕幕上演着和谐剧。很投入,很融洽。突然,松开了手,画出一个拉长的句号。

  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一遍遍抚摸母亲留下的东西,保留母亲浸染我的习惯。我用习惯诱惑着时间,怕她被一路上太多的忘忧草吸引了目光,失去我最后用于取暖的东西。

  我坚信,记忆会穿透时间,在各自不同的世界牢记我们的缘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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