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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的阳台

2018-6-14 14:29| 发布者: 一个人的房间| 查看: 418| 评论: 0|来自: 沧州日报

摘要: 有一天,男孩的母亲说:﹃隔壁老人好几天没露面了,不会出什么事吧?﹄  忽然“呯呯呯”几声响,把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的老吴吓了一跳,报纸险些从手中滑落。他不满地走向阳台察看,又是“叮叮当当”几声。原来是隔壁 ...
有一天,男孩的母亲说:﹃隔壁老人好几天没露面了,不会出什么事吧?﹄
  忽然“呯呯呯”几声响,把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的老吴吓了一跳,报纸险些从手中滑落。他不满地走向阳台察看,又是“叮叮当当”几声。原来是隔壁在装修。
  知道隔壁在装修,老吴一下子就不恼了,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。这说明,隔壁很快就会有人住进来了。他的周围总算有了鲜活的生命气息,好过他一个人孤独地守着这层楼。
  四个月后的一天清晨,老吴照例下楼晨练。他刚锁好门,隔壁的门“哗”地一下就打开了。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活泼的孩子出现了,幸福的一家子。
  老吴晨练回来,雷打不动地做一个人的午饭,吃过饭睡午觉,睡完觉看会儿电视。黄昏时分,老吴出现在阳台上。看远山衔落日,观近处的车水马龙,最后,他的眼光落在隔壁的阳台上。隔壁那家的小男孩正趴在栏杆上,睁着一对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老吴。
  老吴对着小男孩一笑,脸上的皱纹就皱成了一团。
  男孩的母亲这时候出现了,十分客气地对孩子说:“别这样盯着人看,不礼貌……”又说,“叫爷爷。”
“爷爷。”男孩听话地叫了一声。“哎——”老吴觉得心里似有蜜一样甜腻。但他并没有高兴多久,因为男孩刚叫完“爷爷”就被他母亲拉回了房间。
  老吴有着说不出的惆怅。他要是有一个孙子该多好啊,可以陪孙子踢小皮球,玩遥控汽车,耍刀舞剑……可事实上,老吴什么也没有,在这个世上,只有他自己和花不完的钱。这辈子,他下过乡,处过对象,结过婚,又回了城,然后又离了婚,又辞去工作下海经商,有过情人,却没留下一儿半女。
  隔壁的一家看样子今天很高兴,他们正围着一张小圆桌吃水果——他们把小圆桌搬到了阳台上。只听男孩问他母亲:““妈妈,这是什么水果?”“圣女果。”男孩的母亲答。
“它也叫樱桃小番茄……”男孩的父亲补充说。“它是长在树上的吗?”男孩问。“它是结在藤蔓上的。”男孩母亲的声音。“它长在藤蔓上是什么样子的呢?”男孩又问。一阵沉默,男孩的母亲温柔地说:“先吃吧,以后有机会带你看看去……”
  老吴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  那天之后,老吴忙活开了。他弄来几个大花盆,买了几袋种植花木的土和肥,在阳台上播种、浇水、施肥,忙得不亦乐乎,却又觉得异常充实。隔壁的那家人偶尔会出现在阳台上,也朝老吴家的阳台张望。他们看到从花盆里长出一株株绿植,迎着阳光生长。有次,男孩忍不住问老吴:“爷爷,你种什么呢?”老吴“呵呵”一笑说:“以后你就知道啦。”
  伺弄了几个月,老吴家的阳台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。那些藤蔓一样的绿植占领了阳台,开完淡黄色的花,结出嫩绿的小果果,一串串的,乍一看去,绿葡萄似的。看得老吴心里美滋滋的。
  可是,最近,有好几天没看到老吴在阳台上打理那些绿植了。绿植耷拉着叶子,毫无生气。
  有一天,男孩的母亲说:“隔壁老人好几天没露面了,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
  男孩的父亲说:“能出什么事?要有事,不还有儿女扛着吗?”
  “住了这么长时间,也没见过他有儿女……”男孩的母亲又说。
  ……
  不一会儿,男孩的父母按响了老吴家的门铃。好半天无人响应。他们赶紧报了警。
  门被打开了。穿过老吴家满客厅的玩具,人们发现老吴气息奄奄地躺在卧室里,身旁的蛋糕、饼干已经有了霉点。
  警察正在打120。忽然,男孩的眼光落在了阳台上,惊呼一声:“哇,那就是樱桃小番茄……”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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